大师讲家居 石库门旧住宅改造记
pchouse小军、杨日东 2014-8-28 11:49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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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众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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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演讲实录:

  我今天要讲的内容是一种上海非常特殊的住宅类型,石库住宅。那么如何去改造这样的住宅呢?如何去设计?今天我讲的并不是大家所熟悉的,题目是幸福的设计,给人感觉还是蛮清新的啊。那么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,我在同济大学建筑学院工作,我是一个老师也是一个建筑师。我主要做建筑设计方法研究,在这范围里我更深入研究建筑的发展和生存。

  人类进入21世纪以后,对于人类的生存发展遇到最严峻的问题就是发展所需要的空间,与我们有限的土地形成了矛盾。现在房价昂贵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土地稀缺,当然还有其他很多的原因。对于现在中国人口基数大,土地稀缺的情况,建筑只能往高位发展了。这是未来的一个常态,我们必须去接受的现实。

认真听讲的观众
认真听讲的观众

  中国虽然地大物博,但是可宜居的土地只有百分之二十多,良田占国土面积百分之十六左右,由此可以想象我们的土地是多么的稀缺。那么我关注这个高度问题有十多年了,总结了一些经验和成果。我研究的核心是如何在城市空间中寻找最合适的高度空间,我们来看看这样的一个小住宅。在非常有限的条件下发现空间、创造空间、开拓空间,跟我的研究方向是一致的。三年前上海电视一个导演找到我,向我咨询如何在小空间当中探索寻找空间的方法。这档节目还引起过蛮大的轰动,相信大家都看过吧。

  小空间当中探索寻找空间

  我建议他们在改造的时候,要注意那些被忽略的角落空间,同时我也提到了常规建筑的细节和方法。我特别强调除了满足基本的生存需求之外,应该尽力去提升空间品质,达到精神需求,增加居住的愉悦感和舒适感。后来过了一年,其中一位导演又打电话给我,约我讨论问题。见面后就给我展示了他们自己画的非常粗糙的草图,为无依无靠的居住者想办法,改善生居住环境。我是被感动了的,我理解导演的感慨。

  这个节目所选择的是居住在上海的条件困难的家庭,困难到什么程度呢?我都无法用语言来描述。电视台和我一起在为改善这些人的居住梦想在努力,但是条件是非常有限的。所以挑选的一般是人口众多,只有一间房间或者两间房间的,我都无法用什么卧室啊、餐厅啊来形容的。因为几乎所有的住宅的功能都集中在一间或两间房间里,让人触目惊心,目瞪口呆的。我参与了其中的一套住宅设计,大家可以看一下。

过道改造
过道改造

  大家知道,对于有了一定的空间,那就可以给设计师去实现他的想法和创意的。我也有这样的兴趣,我愿意接受这样的挑战。这是我从业二十多年来最艰辛的项目,这也是我会取“幸福的设计”的原因之一。这个就是你们看到的建筑的外观,这个建筑位于上海唐山路段,名字我就不说出来了,担心有人会去打扰他们,毕竟那是私人的住宅。对上海这样的建筑的改造的方法目前有哪些呢?我相信大家都已经很了解了,有三种模式,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资本的注入和功能置换,目前也是比较流行的。对于提升居住空间和城市活力也是非常有意义的,同时也重构了空间的结构。看看这个被边沿化的住宅型时空建筑,缺乏优越的区位条件,那么也就缺乏商业的利用价值了。

  房屋改造先从沟通开始

  我们知道还有一种就是空间非常大的,远离街区的住宅,他们要的改善居住的空间也是非常小的,那些以住宅为主的时空住宅所占的比重是非常大的,改造的意义也是非常巨大的。拆掉是不可能的,资本注入不可能, 但是对于那些居住在那样糟糕的环境的人们迫切需要得到改善,那怎么办?这就是接下来我们要讲的改造的方法,第一就是空间的开拓和挖掘,第二就是空间的重构。我所找到的方法是自发型的封闭型的,我们不干扰到别人,基于这个住宅内部去改造。

  在有限的空间里找到空间,提升空间品质,达到满足现代居住要求的品质。你们看到的这个平面图是现住,在底层有一小间的厨房,两层有个主卧室,还后面的杂物间,三楼还有个小空间。可用的空间严重不足,里面住的老人家年纪很大,需要分开住,另外还有儿媳和孙子也一起住,根本没有家庭的形式。老奶奶说一家人一起交流的空间都没有,沙发都没法摆放,没有独立使用的卫生间,楼梯又是很高,老人上下非常不安全。

楼梯改造
楼梯改造

 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去挖掘空间,还有改造楼梯坡度,改到45度以下。我们第一从竖向开始空间的开拓。我们就发现原有的住宅里一楼角落有个小的厨房间,我们把本来两层的空间进行重构,增加了一层。在储物间进行加层,达到夹层的作用,结构做的非常薄,高度也是不一样的。经过这样改造之后,面积多了二十平方米,这样就好办多了。我们在原有卧室的旁边增加了一个卧室,底下原有的大卧室改造成一家人一起的起居室。

认真听讲的观众
认真听讲的观众

  从平面图可以看到,基本没有什么空间可以优化了,左右都是邻居了。那么如何合并交通空间呢?这个措施可以让多余空间转化为可用空间。把楼梯减缓需要空间,改变卧室需要空间,可是我们只有这样有限的空间,那怎么办呢?那就只能合并空间了。 我们把原来直排的楼梯转化为“L”型楼梯,楼梯的转向之后延伸到餐厅,这样就不会占用空间,这样也便于引导整个室内的交通。

  重复利用空间

  我们可以看到除了正式的卧室以外,还有一间卫生间、厨房书房。这些都是和我们的走道空间相互重复的,这样就大大利用了空间,又不会影响交通空间的使用。我还增加了天窗,增加采光,这些家具和一些装饰品都是我亲自去买的。这样的改造之后对老年人还不是很方便的,但是没有办法了。后面会介绍我考虑到老年人的时候还有一些措施和方法。这是一个简单的厨房,为什么要有简单的厨房呢?因为老人家吃的不多,但是要经常煮其他东西的,所以在老人家的卧室旁边增加一个厨房是非常合适的。当我们做出来的时候,他的女儿看到几乎要流泪了,因为这样太方便了。

小空间改造
小空间改造

  下面我们看一下水平向的改造,在我的观念里面,所有的建筑创意都应该是解决问题而出发的,不是一些艺术的想象。水平加了这个夹层以后,第一是解决了这个空间的质量,还有这个从底层上了楼梯到达二楼,在达到起居室之前,有这么一个挑空的空间。整个楼梯上空是挑空的,加上一侧的彩色玻璃,加上彩色的墙,这样的空间是非常美的,也符合老人家宗教信仰。我们整个改造也是在不断改进的,不断进行修改的。

  这里留下了一个天窗,因为两侧都是别人的墙壁,所以只能这样采光了。这里没有阳台,所以只能创造平去给主人活动了。可以放一下杂物,也可以在这里看书等。下面我带着大家从底楼开始走一圈看看这个改造具体是什么样子的,这里是一个木制,这是一个电箱,改造过的。这里是走向起居室的台阶,这是走上三楼的,也是我认为最精彩的具有宗教色彩的装饰。这是起居室,这是他们各自的卧室。

收纳改造
收纳改造

  实用是最大出发点

  讲到这里我有件很悲痛的事,在改造过程中老爷爷过世了,他躺在医院说他看不到这个房子了,但是他可以想到这个房子一定很美。这是一个小小的吧台,摆设那些小小的植物,非常惬意。老年人都会恐高的,所以我把楼梯设置成这样矮一点,扶手也是低一点。这些我们都是为老年人特别考虑的。不仅仅是为了实用,还有些收纳空间。因此,我们在角落上,其他功能上用不到的空间,我们基本上都把它作为收纳空间,比如地底下,这个打开以后人可以进去,然后呢,这里有非常大的优势,平常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可以放进去,然后,沿着交通空间,能利用上的我们都利用上,做些小的书架,架子让它放些东西。

  大家注意,在你们的住宅中,如果你想充分利用空间,就一定要它三维化。比如说你做一个平面的东西收纳,然后你放东西只能放在它面上,但如果你把它做成三维化,那么一个面可以放好多东西。那么我们在这个空间上,在不影响日常生活的前提下,我们努力做了很多这样的一个格子,还有一些衣

卧室改造
卧室改造

  住宅改造,结构是个难题

  这个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,它并不是最高级的住宅,所以装潢上,还有一些结构由于时间很久远,破损得很严重,当然,举个例子,它是砖木的结构,你如果用其他结构去改造呢,那么隐患会很多,原本结构就不是很好,再增加其他压力,甚至会失败。然后我想到用木构,木构的好处是什么呢?第一它加工很方便,第二制作很轻,第三各种避险性很好,它抗压抗拉都很好。还有就是它和原有的木构结构能很好的匹配起来。

  因为我们用了这种结构,你看这种高度,一般人用钢筋水泥土或者甘磊,那么它一定做不到这个薄度,我们说的这个高度10公分,10公分它都能做到,它说一定要保持这个强度。然后墙内尽可以做高,大约8公分左右,都是非常薄,这么薄不要以为它质量就不好,它保温、隔热、隔音效果非常高。

  最后呢,当我正式交房的时候,我亲自跑到植物的市场,我买了很多植物,都是常青藤,所以你们可以看到在这个家居的到处,都放着郁郁葱葱的常青藤。生命是可以一直延续下去的,希望他们看到这种绿色可以唤醒生命的热爱,生生不息的。

  互动环节

  观众:那这边我有一个小问题想问下,就是业主在怎么样去接受你这个方案,因为中国的业主有很多想法,很多担忧,我可能担心这样不行,这样造价太高,在这边造价可能不是问题,因为大部分都是赞助的,但他怎样去同意您的看法的呢?因为在日本设计完毕的节目里面,他们有拍他们的设计方案到底有没有让业主知道,但好像大部分是不知道的,那么我想知道在这个项目里面,我们的业主是否知道这个改造方案呢?然后有什么样的反应呢?

  董春方:这个项目为了最后让业主有惊喜,所以是不允许在改装过程中参与进来的,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杜绝的,一点都不可以看,这是个规定。但是建筑设计为了避免做出来别人不喜欢,所以之前我们花了也不多时间,和使用者聊聊,了解他的需求,了解他有怎样的想法,比如我刚刚提到,他说希望做个沙发,所以在我心里面一直想着,我无论如何要做个沙发出来,你们想象一下,当说我想做个沙发,你无论如何都要帮他们实现,更何况他们年纪都高寿了,是吧?所以说这样的沟通都会给你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,还有老爷爷老奶奶说我们平时没有见过冷气,在我心里面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  所以我一定要帮他们做到,在沟通当中,我们看到他们的孙子和他的妈妈住在一起,这怎么办,无论如何都要解决,至少分两床,用家具隔开怎么样,所以我们在一个月中,在和业主的沟通中,发自内心地对业主诉求的了解,了解是不是要这样,有时候还有启发性的,比如你是不是还要这样,比如楼上的小厨房,我问他有没有想到,他说没有。楼上的卫生间他们也没有想到,他们只是把底层的楼层做得好一些,但是我楼上也要帮他们做好,我们把它们转化为实际,不允许他看,主要是为了给他惊喜,确确实实是,你们去看下这个视频,是很感人的。他们看到那个场景觉得不可思议,过去的房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好,这是个很幸福的问题。

  观众:然后老师,我有一个很菜的问题,因为我和那个一点关系都没有,我想问下,这个改造的话大概是怎样的一个价位呢?我估计呢,我没有算,全是我拉的赞助商赞助的,估计要十万左右,其他的东西因为还是比较简洁的,价格不会太高,我估计四十万到五十万之间可以解决问题,但是你们想象以下,这四五十万在这个地段这个房子是非常值得的,假如有经济能力的话,要去买这样的房子,肯定要几百万甚至上千万,但是我在这边可以说是别墅了,你们没有去过现场,我最后完工后,带我孩子去看,我孩子那个兴奋,因为高低层次太大。

提问的观众
提问的观众

  董春方:刚刚你说这个结构是木质结构对吧,如果是钢筋混凝土的话,这两种材质的价格会有很大的区别吗?因为我听别人说这个设计的价格可以差别很大的。

改造设计
改造设计

  我这样说吧,这样的建筑用钢筋混凝土你一定失败,钢筋还可以,因为钢筋混凝土强度太强,和原来的材质是完全不匹配的,这是第一点。第二点呢?你说这样的结构和价格呢?我觉得像这样的改造型建筑,内部这种结构性改造占整个造价是很低的,贵的是表面的,其他的,就像那个木构,几十万那样就差不多了。我觉得目前来说,结构造价占整个装修项目发费用是非常低的,当然钢筋混凝土应该是最便宜的,其次是钢,木构应该是贵的,但是木构的好处是轻,给人感觉很舒适,而且是环保的。我们以前的理念是错误的,以为放在室内是不环保的,现在其实森林是需要新陈代谢的,另外呢,它可以循环,一般的钢筋混凝土敲坏了就是敲坏了,不可以用了。而木材拆下来还可以用,钢结构也是这样可以循环的。

  观众:老师,我想问下,那就是它的高度,它旁边平地的高度,那您做了三层,一般住宅,最低的建筑也是22厘米,你这样建造够吗?

  董春方:是这样的,如果我们要符合有点难度,不过最后还是符合了,我们刚开始还考虑是否和工商局落实我们做到两米四,两米四去掉结构的十公分,也有两米三的境况,然后老太太的卧室里面,主要的空间位置我们达到了两米一。

  观众:就是您按照基本的高度构造卧室,然后储藏的房间的高度会低一些对吗?

  董春方:对对对,不,储藏的房间变得几乎没有了,几乎就在边角的空间里面。

  观众:我们怎么去考虑表面的装修涂料的颜色还有家具的选择呢?还有你是怎么去考虑的?刚您说了空间收纳的重要性,我感觉这个空间还是有很多的地方可以增加收纳的,是不是因为这户人预算的原因?还有他本身收纳空间不要这么多呢?

演讲实录内容
演讲实录内容

  董春方:首先这个材料上的运用是有预算成本的,其次是赞助商的问题。有很多的材料啊颜色啊我是不满意的,但是没办法,我只能用赞助商拿来的材料去改造。家具也是这样的。至于讲到的收纳空间,这个与预算是没有关系的,但是为什么没有像你说的增加收纳呢?那是因为对他们来说不方便,太多的收纳不方便使用,还容易进那些老鼠屎之类的垃圾。收纳也是有一点量的,不是越多越好的,而是方便使用才是最好的。整个改造有预算问题,但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赞助商给你提供的东西是有限的,还有隔壁邻里的干扰等。

  就是过经过这个改造之后,我的体会是什么呢?我们自发的,不求助任何的东西,不干扰城市环境,不破坏周边的邻里关系,我们在自己的内部去改造自己居住的环境。整个做完以后电视的导演啊,主人啊都没想到会这么好。

  观众:老师,那个二楼的起居室和挑空的设计,感觉你很欣赏这个细节的改造哦。

  董春方:当然很欣赏了,这个照片是随机拍的,简便的相机,所以看到的情况还没有现场的那么好。空间的丰富性和层次性很好,空间渗透到其他地方去了,也解决了那里面的卧室通风不足采光不足的问题。原来这个地方会很挤,现在就不会了。我原本是想在这设计一个中央空调的,但是后来不实际。

  观众:老师,关于那个阁楼的运用的话,保温有什么问题吗?现在市面上的保温的材料真的可以做到保温吗?

  董春方:这个没有任何问题的,现在市面上的保温材料都是很不错的,你可以放心。

  观众:一楼厨房进去处有一个天窗,然后那个天窗上面是没有东西的,你看可不可以在那里做一个台子进行晾晒啊之类的?

  董春方:你说的太好了,你想到的很专业啊。这个原本我们是要设计一个露台的,但是施工的时候被严重干扰后就没办法做了。所以施工的时候只能在室内了,外面根本没办法了。我整天要做的事就是跟邻居解释,我要解释这些结构没问题,不会影响到你们什么的。

  好,今天的演讲就到这里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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